中国电影的破局之路:从票房依赖到新生态
当微短剧以便宜、方便、迅速的姿态抢占用户注意力,传统电影是否还能守住影院这块阵地?当AI技术将制作成本压缩至原来的十分之一,电影人又该怎么平衡效率与制造力?当票房不再是收入的唯一支柱,IP衍生经济能否撑起电影产业的将来?
2026年是中国电影产业变革的关口,4月17日,在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产业论坛上,一场对于中国电影经济新生态的讨论试图回答了这些咨询题。
中国经济网记者成琪/摄
必看性是核心竞争力
随着微短剧的迅速崛起,传统电影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注意力分流。微短剧以其便宜、方便、迅速的特点,成为大众日常娱乐的重要选择。清华大学教授尹鸿指出:每一次新媒介形态浮现,都会冲击原有形态的生存方式。电影要做的是找到独特的媒介差异性。
尹鸿进一步强调:影院的必看性是电影的核心竞争力。电影不能跟微短剧一样,随便点点就有了。他认为,电影要超越微短剧,必须提供更复杂、更出其不意的内容体验。他举例讲,近年来真正火的电影几乎都找不到对标品,全是独特的东西,全是创新的东西,即便是类型也是复合类型。
中影集团副总经理高山也认同这一观点。他认为,观众对电影品质的要求越来越高,口碑与票房的正相关性显著增强,这讲明电影创作水平的进展其实没有跟上观众欣赏水平的进步。他呼吁创作者要真正掌握类型片的内在机理,而不是停留在表面的类型拼贴。
降本提质的挑战
在电影行业面临投资减少、观众流失的背景下,怎么操纵成本成为焦点。爱奇艺创始人龚宇直言不讳地指出,影视行业的根本咨询题之一是成本太高。不管是线上依然线下,不管是电影依然电视,成本太高了,从投资经济角度来说亏损是似乎率,盈利是小概率。即便是网剧,也惟独30%到40%的项目可以盈利。
在如此的背景下,AI技术被寄予厚望。龚宇以短剧为例:假如用实拍+3D建模的方式,成本最少是AI制作的五倍。他预测,将来1-3年内,AI技术的大规模应用可能将制作成本降至1/3甚至1/10以下,成本降低之后创作者多了,投资也多了,作品也多了,用户消费也多了,整个市场规模变大了。
光线传媒董事长王长田则提醒,AI尽管能降本,但制造力才是电影人不可替代的核心。创新、想象力、审美能力,是我们战胜所有竞争对手的核心竞争力,也是AI时代生存唯一的能力。否则我们一定会被AI所取代。
中国经济网记者成琪/摄
好的内容是一切的基础
虽然衍生品、影视乐园、授权等收入模式被频繁提及,但几乎所有嘉宾都强调:好的内容是一切的基础。王长田对此态度尤为坚定:对我们这种公司来说,内容是我们存在的唯一理由,没有好的内容,其他一切都谈不上,更谈不上产业协同。
他以光线传媒为例,公司正在围绕IP构建运营机制,但IP是建立在制造力之上的,它是一个自然结果,并不是讲你想做IP就一定可以做出来。他认为,电影公司要做的不是追逐IP,而是经过创新、共情、审美能力,制造出真正值得长期运营的内容。
上海电影集团党委书记、董事长王隽也表达了类似观点,经典IP的生命力源于内容的持久价值。她以《大闹天宫》为例,该片1961年上映时观众达1.2亿人次,2012年和2017年两次复映仍收获8000多万票房。历久弥心是需要经过我们的努力,让观众不断地重拾,感觉到亲切。
她还分享了《浪浪山小妖怪》的成功经验。该IP从2023年短剧上线开始,两个月内吸引2.5亿观众点击,随后在2025年推出大电影,票房达17.2亿元,衍生品GMV(商品交易总额)达25亿元。好的内容是1,然后才有后面的数字。王隽讲。
IP衍生经济的多维变现
IP的长期运营被视为电影产业摆脱票房依赖的关键。龚宇指出,影视企业最大的资产是IP资产,IP资产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,能够是文字、图片、视频,也能够是公园、衍生品等。他透露,爱奇艺已开始尝试乐园和衍生品业务,虽然需要漫长的过程,需要不少企业各个环节一起努力,才能真正给影视行业制造出足够规模的收入和利润。
王长田指出,除了票房,电影还能够经过版权库、项目库、音乐版权、艺人经纪、形象授权等途径实现收入。他以光线出品的《大鱼海棠》为例:里面有一首音乐叫《大鱼》,它持续为公司制造收入。
他还大胆预测:未来有可能浮现150亿、200亿票房的电影。他认为,电影票房的集中度会进一步提高,头部影片将占据绝大部分市场份额,而腰部影片将面临严峻挑战。于是,电影公司必须精打细算,安排好各方面收入来源,弥补投资者损失,也让企业获得生存能力。
高山则提醒,IP运营不能停留在简单授权时期。假如产业协同缺乏真正的掌控力,不过停留在简单授权时期,很可能会做成一锤子买卖。他强调,长期主义最终要体现在IP每一个触角的品质上,假如做出一个玩偶,观众玩了两天就掉色、掉毛,这种不行的体验一定会反噬到IP。
关于将来中国电影产业的转型,尹鸿总结了三个关键方向:平台化、理性化、差异化。平台化有助于遏制行业的不确定性,理性化需要经过行业协会和政府调配形成利益边界,差异化则是将来生存的根本。电影一定是差异性的,不是每个企业都能做IP。
王长田呼吁行业要习惯变化、拥抱变化。30年以后谈到电影公司的时候,每个人身份角色都有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。
所谓思则变,变则通,通则达,达则成。虽然前路艰难,但电影人对中国电影的将来仍充满信心。正如王隽所言:高高低低,起起伏伏,经济规律有它的经济周期性,这都正常。要坚守好内容的创作生产,坚持知识产权保护和开辟,用开放的心态和更多专业人士共同合作,把电影经济做大做强。(中国经济网记者 成琪)
来源:中国娱乐资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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